「你给我点反馈吧」是同一件外衣底下的三个请求。答错了那一个,你会被告知没抓住重点——而说这话的人从未讲过重点是什么。
认可、指导、评价
在关于「如何接收反馈」的研究中,道格拉斯·斯通与希拉·希恩区分了三种。认可说的是「我看见了你下的功夫」;指导说的是「这样做会更好」;评价说的是「你现在处在哪里」。
三种都正当,谁也替代不了谁。想要认可却得到指导的人,听到的是「我的活儿没人看见」;想要指导却得到认可的人,听到的是「没有人肯跟我说真话」。
把要哪一种说出口
整个结,用开头一个从句就能解开。「我暂时不要改法,我想知道这个想法立不立得住」是要评价。「告诉我该改什么」是要指导。「我只是想让你看见这里面花了多少功夫」是要认可,而这样开口一点也不幼稚。
轮到你给的时候同理。在给出之前先说明你要给的是三者中的哪一种,对方就不必再为另外两种绷着了。
评价会盖住它之后说的一切
一条话里若含有判定,被处理的就是那个判定。所以缝在等级后面的指导很少抵达:听的人还在算那个等级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因此把它们在时间上分开。评价的谈话和改进的谈话都可能有用;放在一起,后一半就听不见了。若非合并不可,那就先把评价说清楚,然后打住,指导留到另一天。
表扬只有具体时才有用
「干得不错」是被抽掉内容的认可。它让人舒服,什么也不教,因为对方无从判断哪一部分不错,于是也没法有意再来一次。
「你把第二节砍掉的那个处理,让整篇变得能读了」是同样的温度,只是把信息放了回去。它多花一个从句,而这正是「讨人喜欢」与「有用」之间的差别。
怎样开口才能得到回答
「有什么意见吗?」非常可靠地换回「没有,挺好的」,因为它要求对方通览全部并主动提出批评。把它收窄:「后半部分最弱的是哪一块?」预设了确实有一块,也让回答变得容易。
而且只问一件事。「如果只改一处,改哪里提升最大?」会在开放式请求只换来客气的地方换来真正的答案,并给双方留下可以动手的东西。